11.家庭聚會

張羽晴埋首於卷宗中,一邊在電腦前寫著書狀。一見狐碩與林沖同時走進辦公室,兩人臉上都是傷痕,驚訝地道:「你們兩人怎麼了,被人家打了嗎?那種跟蹤的事應該找徵信社去做,你們這樣真的太危險了。」狐碩道:「都是輕傷。」就快速走進自己的辦公室。狐碩進了辦公室以後,將所跟蹤拍攝有關李星與葉羅莎的相片整理後,標上相片拍攝的日期與地點,收放在蘭雅玲卷宗最後面的牛皮紙信封袋內。狐碩將蘭雅玲的卷宗擱在一邊,隨意翻看著法學雜誌。

林沖坐在自己的座位,桌上擺著刑法的歷屆考古試題,然而林沖心思恍惚,無法集中精神,腦子裏不斷浮現與狐碩親熱的畫面。快下班前,張羽晴趁著休息的空檔,開玩笑地對林沖道:「你今天很不一樣欸,你怪怪的,話又很少,簡直不像林沖了。」林沖略為不好意思地笑道:「有不一樣嗎?可能昨天有點腦震盪,今天變笨了。」張羽晴問道:「你們昨天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林沖以為張羽晴從什麼蛛絲馬跡中發現昨天他與狐碩親熱的事,嚇得臉色慘白,故作鎮定地道:「沒發生什麼事啊!」張羽晴問:「那你們為什麼會受傷?」林沖回過神來,回道:「昨天我們跟蹤到『春色旅館』時,狐碩說要下車察看,突然間,我們跟蹤的對像拿了一根木棍,從狐碩身後出現,要襲擊狐碩。然後狐碩跟他扭打起來,我跑去幫狐碩,也挨了幾拳。」張羽晴問:「你為什麼突然改口叫『狐律師』為『狐碩』?」

林沖沉黙了幾秒,道:「狐碩說在外面,不要叫他律師,他不想隨時以律師的身分面對別人。」林沖向來對任何人都是誠實以對,隨口撒了一個謊,感到有點心虛,渾身不自在,說完就縮回自己的座位,深怕張羽晴又問出什麼他不想回答的問題。突然間,電話鈴聲響了起來,林沖接起電話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「喂」,林沖回道:「您好,這裡是蓋邦法律事務所,請問您要找誰?」電話那頭那女人說話的聲音又快又急,道:「我是狐碩的媽媽,你是狐碩的助理嗎?我都還沒有見過你,有空可以來我家吃吃飯,我有事情要跟狐碩說,麻煩你把電話轉給他。」林沖按了電話上的轉接鍵,狐碩在裡頭的辦公室接起電話,林沖道:「你媽媽打來的。」狐碩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林沖把電話掛了。

過了約莫十分鐘,狐碩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到公共辦公區,對著林沖與張羽晴道:「我爸爸今天生日,我們家今晚要到餐廳聚餐,我媽媽喜歡熱鬧,請我邀兩位一起去,就看兩位今晚有沒有空、願不願意賞臉了。」張羽晴也是個喜愛熱鬧的人,立即道:「當然有空,狐碩的媽媽要請客怎麼會沒空呢!」張羽晴接著對林沖道:「你一起去嘛!這樣我比較有伴。」林沖看了狐碩一眼,林沖從來沒有見過狐碩的父母,當然極想見見狐碩的家人,但是在與狐碩發生親密關係後,林沖開始擔心如果狐碩的父母知道自己與狐碩的關係後,是否還會歡迎自己?林沖躊躇不語,狐碩似乎看透了林沖的心事,對著林沖道:「今晚若沒事,就一起去吃飯,你可以順便見見我家的人。」張羽晴在一旁道:「對啊,一起去嘛。狐碩的父母長什麼模樣,你不好奇嗎?」林沖一顆心忐忑不安,但是不知怎的,他有股想見林沖的父母的欲望,於是就答應晚上一起參加狐碩的家庭聚會。

狐碩的母親喜歡吃海鮮,訂了新光三越饗食天堂歐式自助餐的座位。狐碩與林沖、張羽晴三人大約於七點到達新光三越的饗食天堂,當他們抵達響食天堂,狐碩的父母、哥哥、嫂嫂、妹妹已經都在座位上了。狐碩的父親有兩道濃眉,雖然他因年歲已高,兩道濃眉幾乎已經變成兩道雪花般的白眉,但仍然可明顯看出,狐碩兩道濃黑的劍眉是遺傳自他的父親。狐碩的母親頭髮染成金色,穿著顏色鮮豔的連身洋裝,脖子上戴著一片五十元硬幣大小的翠綠玉佩,右手上戴著一個玫瑰花狀的瑪瑙戒指。她有著遺傳自家族的高聳鼻子,臉上僅施著薄妝即顯得立體而時髦,雖稱不上是美女,也屬姿色秀麗,狐碩高挺的鼻子就遺傳自母親。狐碩的母親笑著招呼張羽晴、林沖,笑瞇瞇的雙眼把張羽晴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回。

狐碩的父親坐在長方桌的一頭,狐碩的母親、哥哥、嫂嫂,依序坐在狐碩的父親的左側,狐碩的妹妹坐在狐碩父親右側第一個位置,旁邊還剩下三個座位,狐碩的母親指著狐碩妹妹旁邊的空位,道:「你們請坐,不要客氣。」狐碩、張羽晴、林沖依序坐了下來。張羽晴與林沖一坐定位置,狐碩的母親立即道:「張小姐長的真漂亮啊!不知你今年幾歲,結婚了沒?有沒有男朋友啊?」不待張羽晴回答,狐碩搶著道:「媽,不要問這些私人問題好嗎?你這樣追著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問,會讓人不自在 。人家來這是來做客,不是來接受你的拷問的。」張羽晴微微笑道:「沒關係,我不會不自在。」張羽晴大方道:「我跟狐碩一樣是律師,以前我們在同一家法律事務所工作,我最近自己開業,所以就到狐碩的蓋邦法律事務所分租一個辦公位置一起合署辦公。」張羽晴突然想到,說了這麼多,尚未回答狐碩母親的問題,稍微靦腆地笑道:「對了,我今年二十八歲,未婚,尚未有男朋友。」狐碩的母親滿意地道:「要是我們狐碩能娶到像張小姐這麼漂亮、條件這麼好的女孩子就好了。」林沖坐在末座,聽著他們的談話,心情黯淡。

狐碩道:「媽,別再問了,我們都還沒拿東西吃,先讓我們去拿東西吃吧。」狐碩的父親嚴肅而沉默寡言,平時又忙於工作,因此家裡的大小事總是狐碩的母親作主,在外也是由母親發言的時候多,然而此時狐碩的父親深怕狐碩與同事們餓了肚子,接口道:「趕緊先讓他們先去拿些東西吃吧,晚了,好吃的菜色都被拿光了。」狐碩的母親心想此話有道理,就不再言語,吃起盤中的食物。狐碩、張羽晴、林沖離開座位,各自前往自己喜歡的食物區。

林沖漫不經心地跟在狐碩身後,看狐碩拿什麼食物,就跟著拿一些放在盤子裡。狐碩道:「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?這裡的食物不合你的口味嗎?」林沖滴咕:「沒,我覺得自己在這裡顯得很多餘。」狐碩沿著食物吧檯挑著食物邊道:「你別想太多了,我媽就是喜歡問東問西的,等會兒,他就會問到你了,你隨便應付應付就好了。有時候,我也覺得我是多餘的,你在這兒陪我吧。」林沖聽到狐碩要他留下來陪伴他,心中踏實許多,心情頓時開朗,就認真挑起想吃的食物。林沖拿了些牛肉切片,問道:「狐碩,牛肉切片看起來挺不錯的,你要不要拿幾片來吃?」狐碩道:「喔,你不知道嗎?聽說命帶文昌星的人不要吃牛肉比較不會破壞文昌星的保佑,有文昌星的保佑,讀書會比讀得比較好,考運也會比較好,所以準備國家考試的人很多不吃牛肉。我很早就就不吃牛肉了。」林沖道:「是喔,我都不知道。難怪書都念不好,那我從現在開始也不要吃牛肉了。」狐碩笑道:「你這塊料,一看就知道是沒有文昌星保佑的人 ,你真得很需要文昌星的庇佑,以後別再吃牛肉了。」兩人說說笑笑走回座位。

張羽晴已經在座位上與狐碩的家人有說有笑,狐碩與林沖端著盤子各自坐回自己的座位。狐碩的母親道:「狐碩,這位張小姐人漂亮又聰明,嘴又甜,你如果娶回來給我做媳婦兒,我跟你爸不知有多高興。」

狐碩道:「張律師的父親是法官,哥哥姐姐都是醫生,出國念的又是美國最好的法學院哥倫比亞大學,我英文說不上幾句,又沒出國過,我配不上人家啦!」狐碩的母親本就中意張羽晴的外形,見張羽晴家勢背景好,心中更是暗暗希望狐碩可以將張羽晴娶回家中,這樣她跟親戚朋友炫耀起來可就得意了,狐碩的母親道:「狐碩的哥哥狐擎唸的是台大財經系,現在在投信公司擔任經理,狐擎的太太馮靜文是台大中文系畢業,現在在學校當老師。我們家雖然不是多有錢,可是狐伯伯一輩子在公家單位工作,收入穩定,所有賺的錢幾乎都存起來買房子,也在台北買了好幾棟房子。」狐碩不喜歡母親逢人就喜歡炫耀的性格,忍不住道:「媽,別再講這些了。」狐碩的妹妹狐姍姍覺得母親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張羽晴身上,對狐碩的助理不聞不問,不免有些不禮貌,於是跟著道:「我們大家都還不認識狐碩的助理,請他自我介紹一下好了。」張羽晴見林沖被冷落在一旁,有些不妥,也附和道:「是啊,蓋邦法律事務所的大帥哥,都沒還有說到話呢。」

林沖一向調皮,尤其喜歡亂開玩笑,此時面對狐碩的父母、家人,深怕狐碩的父母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,不敢造次,中規中矩的道:「我叫林沖,輔仁大學法律系畢業,家人都在南部。自從上台北唸書以後,就在台北一個人租房子住,畢業後,想先學點法律的實務經驗,因爲台北的法律事務所多,工作比較好找,所以就留在台北找工作。

林沖臉上露出微笑接著道:「沒想到,陰錯陽差就到了狐碩的蓋邦法律事務所。」狐碩的母親問道:「那你家是做什麼的?」林沖道:「我父母是做生意的,就開個小百貨商行,賣些進口食品與日常用品。」狐碩的母親繼續問:「你長得這麼帥,你有女朋友嗎?」林沖心虛地道:「目前沒有。」狐碩的母親道:「你這麼白淨,女孩子一定都很喜歡,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?」她接著呵呵笑道:「那我們家狐姍姍也還沒有男朋友,你們可以做做朋友。」林沖想到昨天才剛剛與狐碩發生關係,一點都不想與狐碩的妹妹扯在一塊,於是勉強從臉上擠出一點微笑,思索著應該如何回答才能迴避這個話題,又不至於讓狐姍姍難堪。狐碩心中也是百般不願意母親慫恿林沖與妹妹狐姍姍交往,於是搶著道:「林沖現在一邊工作,一邊還要準備國家考試,忙都忙死了,他沒有時間交朋友啦。對他而言,通過國家考試是目前最重要的事。」林沖在一旁,頻頻點頭:「現在對我而言,通過國家考試是最重要的事。」

狐擎笑道:「交個女朋友,有人鼓勵你,幫你打點生活的一切,這樣讀起書來,應該更有效率吧。我們家的么妹,溫柔又可愛,如果被別人訂走了,你會扼脘的。」狐姍姍臉上泛紅,略微害羞的道:「怎們我們一家人好像很怕我嫁不出去,一直要把我推銷出去啊!由此可見,我在我們家是多麼不受歡迎。」

狐擎道:「不是你不受歡迎,是林沖長的太受歡迎了,所以大家想要把他變成一家人啊。」狐擎說完,哈哈大笑。林沖深怕自己的冷漠會令狐姍姍難堪,於是道:「狐姍姍長的這麼冰雪聰明,人人都會喜愛的。只要狐姍姍不嫌棄,我當然很樂意與狐姍姍做朋友。」狐碩既不想讓自己的妹妹難堪,也不想林沖與狐姍姍來往,心想說什麼都顯得不恰當,於是自顧自的吃著盤中的食物,不發一語。狐碩的母親見林沖長的一表人才,父母又是開百貨行,家中應有些財力,對林沖頗為中意,於是殷勤的道:「以後下班後,可以跟著狐碩一起來我們家吃晚餐,人多一起吃飯比較熱鬧。」林沖尷尬地點點頭。

狐碩的父親問道:「張小姐都辦些什麼案子呢?」張羽晴道:「我都接一些公司與公司間生意往來的商業糾紛,或是婦女的家事案件,例如離婚、爭取子女的監護權、或替家庭受暴婦女聲請保護令之類的。」狐碩的父親道:「狐碩好像辦刑事案件比較多。」狐碩的母親道:「我們狐碩就是不長進,盡接一些沒錢的人、犯罪的人的案件,叫他努力去接有錢人的案子,他就不聽話,我真是被他氣死了。」狐碩眉頭皺了起來。狐碩的父親道:「有客人在,不要說這些。」狐碩的母親接著道:「像我們狐擎就很聽話,從來都不會讓我操心。」

狐碩聽到母親這翻話,心中開始感到煩噪,一點也感覺不到口中食物的滋味,心中盼望晚餐可以快點結束,好離開這個令人厭煩的聚會。狐碩的母親一打開話匣子就無法停下來,她繼續像連珠砲一樣的道:「我們狐擎對媽媽最好了,從來都不會跟媽媽頂嘴,現在在投信公司當經理,經常報我明牌,讓我賺了不少錢,知道哪裡有好吃的,就會帶媽媽去吃。平常,也只有狐擎有耐心聽我說話,還會帶我出國去玩。不像狐碩,從小就很會頂嘴,明明知道我討厭貓、狗,在路邊看到髒兮兮的小狗小貓,硬要帶回家養,把家裡弄得髒兮兮的,我不給他養,就又哭又鬧,打也打不聽,真是讓我頭痛。長大了,雖然很早考到律師執照,也不好好去社交,拉些正經的生意做,每天就跟那些罪犯、窮人打交道,不僅賺不到什麼錢,我還要擔心他的安危。現在三十歲了,叫他找個女朋友結婚,安定下來,也不聽我的話,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?」狐碩的臉充滿著壓抑的怒意,冷冷的道:「今天這個聚餐是批鬥我的大會嗎?」

狐碩的母親道:「今天是你爸的生日啊!怎會是批鬥你的大會,我們全家難得聚會,難道你的事我都不能說嗎?你難道不知道你媽媽就是愛說話而已,沒有什麼惡意。」狐碩的父親道:「你就少說兩句吧!」狐碩的母親出生於富裕的家庭,自小嬌生慣養,結婚後,她在家帶孩子,從未外出工作,狐碩的父親又向來讓著她,因此她從來就沒有機會在外磨練修正她高傲又霸道無知的性格,她惡狠狠瞪了狐碩的父親一眼,道:「我生的兒子,我生他養他,我有什麼不能說的呢?你現在是要幫著兒子來教訓我嗎?」狐擎脾氣向來溫和,見弟弟生氣,父母快吵起架來,忙打圓場,道:「媽,你不是最喜歡吃海鮮了,我看你太高興了,顧著講話,很多都沒有吃到,我再陪你去拿一盤海鮮,不然你待會回家一定會想念這些沒吃到的海鮮。」狐擎的太太馮靜文知到狐碩與母親一向話不投機,深怕再繼續講下去,狐碩跟母親可能真得會吵起來,趕緊接口道:「媽,你都沒吃到,這樣待會肚子會餓,我們再去拿些您喜歡吃的海鮮吧。」狐碩的母親向來疼愛狐擎,聽狐擎與媳婦這麼說,就隨著狐擎夫妻離開座位走向食物吧檯。

狐碩的父親趁著狐碩的母親走遠,安慰狐碩道:「別把你媽的話放在心上,去多拿些食物吃吧。你想做什麼,就去做什麼,只要不是殺人放火,我都沒有意見,你不用管你媽媽高不高興。但是年紀大了,還是應該交個女朋友準備結婚了,有人照顧你,我比較安心。」狐碩的父親拿起桌上的柳澄汁,喝了一口,接著道:「而且你哥哥結婚這麼久,都生不出來,我希望你趕快結婚,生個孩子,讓我們狐家趕快有個後代。」狐碩應了聲:「知道了。」便自顧自吃著食物,不再說話。林沖心想如果我繼續跟狐碩再一起,狐碩就沒辦法正常去交女朋友,沒辦法結婚生子,這樣他的父親會很失望,但想到要跟狐碩斬斷這種親密的關係,又覺得難分難捨,頓覺人生索然無味,短短一頓飯的時間,林沖的心思千迴百轉,悲苦萬分。

張羽晴道:「伯父,您退休了嗎?」狐碩的父親道:「是啊,身體不好,六十五歲退休了,已經退休在家五年了,還等不到一個孫子可以含飴弄孫。跟我差不多時期退休的同事,每個都在家裏帶孫子,我好羨慕。」張羽晴笑道:「您一定很快就可以如願的。」狐碩的父親呵呵笑道:「我們家狐碩有點孤僻,脾氣又壞,以前從來沒帶什麼朋友回來家裡吃飯過,這次願意邀請你們參加我們家的家庭聚會,肯定跟你們處得很好。」張羽晴聽了此話,心中頗感歡喜,雖然她覺的狐碩對她若即若離,但是相較於別人,顯然還是熱情許多。

狐擎夫妻陪著狐碩的母親,三人分別端著兩盤生鮮類的九孔、一盤生魚片、及一盤龍蝦,走回餐桌的座位。狐碩的母親看著這許多喜歡的海鮮,剛才小小口角引發的不愉快一掃而空,心情顯然好了許多,臉上堆滿了笑意。狐擎總是很有耐性陪著母親做她想做的事,也難怪母親總是偏袒著狐擎,狐碩低頭想著,而他就是沒有辦法像狐擎那樣順著母親的心意。

張羽晴對狐碩、林沖道:「我們也再去拿些食物好了,多吃些才夠本。」張羽晴偕同狐碩、林沖離開餐桌。三人各自端了喜愛的甜點、蛋糕、水果、果凍回到座位上,張羽晴道:「林沖,我有看到你喜歡吃的冰淇淋,在放蛋糕的旁邊,你沒有看到嗎?怎麼沒有拿?」林沖一顆心七上八下,食不知味,聽到張羽晴如此說,強打精神,笑道:「我剛剛沒有看到,還好你有幫我看到,不然我就虧大了,等我吃完這盤再過去拿。」張羽晴陪著狐碩的家人說說笑笑,直說狐碩母親一身打扮看起來就是個貴婦,胸前垂掛的玉佩晶瑩剔透,一看就是價值不斐,狐碩的母親最喜歡聽人稱讚,在這些讚美聲中高興雀躍不已,這場家庭聚會就在笑聲中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