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.意外的發現

「沒有。聽說忠孝東路四段二百一十六巷附近有家粉圓冰店很有名,粉圓很Q,不如我們去吃吃看?」狐碩道。「當然好啊,你今天真是反常,沒有急著要回家休息。」林沖道。

「我們待會一起去隔壁的日本料理店吃個飯,然後再一起去運動中心游泳,怎麼樣?我好久沒有運動了,今天突然很想運動。」狐碩道。「這算是約會嗎?」林沖笑嘻嘻地問。

狐碩不喜歡這玩笑,板起臉孔不悅地道:「約你的頭,神經病!你也發春發得太厲害了,如果這樣算是約會的要約,那我撤回要約,我自己去。」

林沖看狐碩生氣,反而覺得有趣,笑道:「哈哈,開玩笑的啦。我聽到你的肚子咕嚕咕嚕在叫,我知道你肚子餓了,我們去吃飯吧,不然可來不及去游泳。

兩人走到隔壁的日本料理店,狐碩點了一份蛋包飯,林沖點了一份什錦炒麵,狐碩快速地吃著飯,林沖也安靜地吃著飯,生怕吃飯吃得久了,耽誤了游泳的時間。匆匆忙忙吃完飯,狐碩到櫃檯結了帳,兩人走到捷運站旁,用捷運卡租了兩台U-bike,一前一後騎著腳踏車駛向附近的運動中心。正是下班時間,人潮熙熙攘攘,路燈、車燈、商店的霓虹燈閃閃爍爍,林沖騎著腳踏車跟在狐碩後面,雖然是一樣熟悉的街景,以前行過這路段,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,今天卻覺得這街景的燈光與行人美得很迷濛,林沖恍恍惚惚,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,感覺竟有些不真實起來。

到了運動中心,兩人在運動中心的運動用品店各買了一件泳褲、泳帽、蛙鏡,狐碩買了票,快速走到更衣室,打開水龍頭,將一身的臭汗沖洗乾淨,換好泳衣、泳褲,走到置物櫃前,投下硬幣十元,把衣服、錢包、辦公室鑰匙放在置物櫃裡,抽出鑰匙,狐碩見林沖尚未沖洗完畢,走到林沖的淋浴室外,對林沖道:「你慢吞吞的,我不等你,我先下水去了。你下水以前,要記得做一下暖身操,不然很容易抽筋。」林沖回道:「知道了,你先去游,我的泳帽是黃色的,你要找我就找黃色的泳帽就對了。

狐碩做了一下暖身操,噗通一聲,跳進了水裡。沉靜在這靜默無聲的水藍世界中,隔絕了一切外在的干擾,身體隨著水波載浮載沉,心也隨著身體漂浮,在這一妄想可能就沉沒的當下,沒有欲望存在的縫隙,此時此刻,心容不下種種雜念,回歸單純,所以在湛藍的水底純淨而美好。

狐碩來來回回游了十幾趟,立在游泳池邊休息,撇見一個戴著黃色泳帽,皮膚白皙、身體修長的男子,也站立在游泳池邊的另一個水道,正在與同一個水道的另一個男子交談,兩人有說有笑。狐碩仔細一看,正是林沖,狐碩心中突然湧起了一陣怒意。狐碩有點沒好氣地向著林沖道:「喂,林沖,你來游泳池怎麼不游泳?」林沖轉過頭來道:「喔,原來你在這兒!我游過好幾趟了,有點累又有點冷,不如我們去烤箱裡面烤一烤,流流汗。」狐碩點點頭。

烤箱裡已經坐著幾名男子,也許是來到游泳池游泳的男子大多喜愛運動,因此幾乎每一個男子的身材都顯得精實壯碩,而他們似乎也頗以自己的身材為傲。狐碩觀察著這些體格粗壯、皮膚黝黑的男子,再看看坐在一旁的林沖,相形之下,林沖皮膚白皙、身材修長,骨架較窄,身體與腿的比例剛剛好,不似一般男子的身形,總是顯得身體過長、兩腿過短。狐碩看著林沖秀氣的臉龐,及結實而比例勻稱的身體,下體竟然微微勃起,內心湧起一股佔有林沖的慾望。

「我們回去了吧!」狐碩站起身來,走向烤箱的門。

林沖跟著狐碩走出運動中心大門,晚風吹來,感覺陣陣清涼。究竟是夜色的媚惑,還是身體慾望的漲潮,還是林沖散佈在空氣中的氣味拉扯著,狐碩感到一股強烈的「捨不得」,究竟捨不得什麼?狐碩感覺似乎連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。「你好像有點沉默,你想回家了嗎?」林沖問。

「沒有。聽說忠孝東路四段二百一十六巷附近有家粉圓冰店很有名,粉圓很Q,不如我們去吃吃看?」狐碩道。「當然好啊,你今天真是反常,沒有急著要回家休息。」林沖道。

狐碩與林沖兩人並行騎著U-Bike腳踏車在巷弄裡鑽,行經幾個巷弄之後,轉進忠孝東路四段二百一十六巷,忠孝東路四段二百一十六巷位於忠孝東路繁華商圈的邊陲地帶,不似商圈中心百貨公司臨立,忠孝東路四段二百一十六巷裡盡是些小吃店、小商家,由於距離忠孝東路商圈不遠,倒也像個小市集般熱鬧,在小吃店、小商店的中間矗立著一家招牌醒目的商務旅館。兩人不約而同被那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吸引了目光,透著粉紅色燈光的招牌上面寫著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。

林沖突然張大眼睛,神情激動,以高亢而壓低的音量道:「那不是葉羅莎嗎?她跟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走進『包滿意商務旅館』耶!嘖嘖嘖,那個男人看起來不是她的老公李星,這麼粗壯又這麼兇狠的一個女人,居然還找得到姘頭,真是人不可貌相呀。一個高大的李星還不能滿足她,還要再搞個姘頭,這個女人的胃口真大呀!人家說女人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,真不是假的!」

狐碩也看見了葉羅莎,他正細心地觀察著葉羅莎與那戴墨鏡男人的行為舉止,狐碩低聲道:「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。我們先去吃粉圓冰,等吃完粉圓冰,再繞去商務旅館門口前面晃一晃,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。」

林沖道:「今晚真是緊張刺激,我們簡直就像福爾摩斯與華生在辦案。」

兩人將腳踏車停在粉圓店前的人行道上,上好鎖,走進粉圓店點了兩碗粉圓冰,選了店家擺設在店門口前騎樓的桌椅位置,一邊吃著Q彈的粉圓,一邊密切注意著在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門口進出的人。約莫經過了十分鐘,戴墨鏡的男人從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走了出來,葉羅莎並沒有一起出來。戴墨鏡的男人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驕車,開了車門,坐進駕駛座的位置,並沒有啟動汽車,看起來似乎是在等著葉羅莎出來。

「這麼快就解決了!這戴眼鏡的男人看起來這麼壯,這麼Man,居然這麼不行。啊,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男人。」林沖嚼著一口的粉圓說道。

「你別廢話那麼多了,也許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。很顯然的,以你的胃口來說,十分鐘實在是太短了。」狐碩道。林沖被狐碩這麼揶揄,一張白皙的臉頓時漲得通紅。「我已經吃完了,你快點吃,吃完我們好去察看一下。」狐碩道。

「我吃不下了,我們走吧。」林沖吞下最後一口粉圓。兩人快速地從座位起來,一邊胡扯一邊走向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的門口,經過門口時,兩人轉過頭望向旅館內部,但旅館的黑色玻璃門緊閉,完全看不出旅館內部的樣貌。兩人經過旅館門前,不敢逗留,直接走了過去。

狐碩提議:「『包滿意商務旅館』的對面有間咖啡店,我們到馬路對面的咖啡店去坐,等等看葉羅莎何時會出來。」林沖道:「好主意!」兩人穿越馬路,進了對街的咖啡店,點了咖啡,先結了帳,兩人端著開啡選了設在騎樓的位置坐下,兩人眼睛緊盯著馬路對面的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。趁著有人從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出來而打開大門的空檔,約略可看見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內部燈光昏暗,陳設的櫃台、沙發都顯得有些老舊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經過了一個小時,葉羅莎終於從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走了出來,她的神情顯得略微疲憊,頭髮有些凌亂,她快速地走向戴墨鏡的男人所開的黑色驕車,坐進後座。

「林沖,快!我們來跟蹤他們,看他們去哪裡!」狐碩道。狐碩與林沖快速離開座位,奔向路邊,攔了一輛計程車。「跟著左前方那輛黑色驕車。」狐碩對著司機說。

戴墨鏡的男子駕駛的黑色驕車駛離了「包滿意商務旅館」,轉向忠孝東路四段,沿著忠孝東路行駛約莫十分鐘,右轉進入新生高架道路,又從新生北路二段出口下了交流道,東繞西繞,駛進民生東路一段,左繞又繞,來到了林森北路。沿著林森北路行進約五分鐘,黑色驕車終於停在路邊。狐碩與林沖所坐的計程車也跟著停在黑色驕車後面不遠處。

「咦,黑色驕車的停車位置旁好像又是一間旅館,招牌上的名稱是『濃情旅館』,哇塞!這個女人,還沒滿足,他們是要換間旅館再繼續奮戰嗎?」林沖道。

狐碩道:「你別胡說八道了!你看葉羅莎這次是自己下車,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並沒有下車,所以葉羅莎到旅館不是為了要跟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上床,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只是車伕,負責載送她到不同的旅館而已。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。」

狐碩與林沖待在計程車上等了一個多鐘頭,才見到葉羅莎從「濃情旅館」中走出來,她走進那戴墨鏡的男人駕駛的車裡,車子隨即開走,消失在夜色中。「很晚了,我們回去吧。」狐碩向計程車司機道:「請你將我們載到附近的捷運站,謝謝。」